中央辦九號文件引發的一樁掐架公案 胡錫進「淌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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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3年10月20日訊】中共中央辦公廳2013年九號文件下發之後,一場反憲政風潮驟然而起,時鬧時寂。在這一風潮之中,出現了一樁引人矚目的公案,那就是,兩位憂黨憂社暨護黨挺社之士掐到了不可開交、不容並存的地步。掐架的雙方是:汪亭友與華炳嘯。前者是反憲派陣營中以真名實姓拍馬出戰的悍將、中國人民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後者為社憲派營壘的中堅學人,西北大學政治傳播研究所所長、副研究員。

先請看汪亭友給華炳嘯扣上的醜陋帽子:「『憲社派』的實質是打著馬克思主義旗號,試圖給憲政穿上『馬克思主義』的馬甲,包裹上『社會主義』的外衣,以便迷惑群眾,瞞天過海,招搖撞騙。」(見汪亭友《馬克思主義同憲政究竟是什麼關係?》)

再請瞧華炳嘯還敬給汪亭友的嚇人頭銜:「倒行逆施、破壞新政、阻撓改革、糟蹋馬克思主義、搞亂黨內思想的反憲分子」,「在內部搞垮執政黨的致命殺手。」(見華炳嘯《反憲政豈容綁架歪曲馬克思思想?》)

兄弟鬩於牆,相煎何太急?讀者諸君,想必你們已然感知,一股似曾相識的濃烈的路線鬥爭火藥味,躍出紙面,撲鼻而來!

哥倆相掐,誰是始作俑者?是汪亭友;是他發難在先,華炳嘯反擊在後。

今年6月12日,汪亭友在《紅旗文稿》發表文章,題目是:對憲政問題的一些看法。汪亭友率先向「憲政社會主義」開炮,認定這一提法不能成立,並且高調指出「西方國家恰恰是寄希望于中國宣布實行憲政,從而以之作為突破口,逐步取消共產黨的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這是需要我們警惕和注意的。」

7月3日,憋了一肚子氣的華炳嘯首度作出回應,在他的《反憲派的理論貧困及其死穴》一文中,言辭尖刻地抨擊汪亭友「不顧學術底線和最基本的學品師德,故意以歪曲手段來肆意糟蹋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內核及其活的靈魂」;滿腔義憤地指控汪亭友等人「通過誇大敵情、挑起對立、渲染意識形態鬥爭等手段蒙蔽、欺騙黨和國家的高層領導幹部,離間黨和知識分子以及廣大人民群眾的關係,製造思想混亂,掏空執政黨的執政基礎,動搖人民共和國的憲政根基,干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事業的推進,破壞『新政』輿論氛圍,達到其打倒一大片、拖死政治體制改革的目的。」

7月30日,汪亭友在《紅色文化網》發三萬字長文,題目是:馬克思主義同憲政究竟是什麼關係?,副標題是:評華炳嘯拙劣「憲政秀」。遭受華炳嘯一頓臭罵的他,言詞尖酸刻薄起來了。汪亭友反詰道:「你這種肆意篡改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原意、嚴重違背學術規範和學術道德的人,居然還屢獲有關部門頒發的人文社科獎,這豈不是當今學術界的一大咄咄怪事?」8月5日,汪亭友在《中國社會科學報》上再發一文,題目是:旗幟鮮明堅持階級觀點和階級分析方法。汪不點名地錘擊華炳嘯「完全拋棄馬克思主義的階級觀點和階級分析方法」,「完全不顧憲政特有的資本主義內涵,想當然地把憲政同社會主義生拉硬拽在一起,以為在西方憲政頭上套上『社會主義』這頂帽子就萬事大吉了,憲政就可以在中國通行無阻了。殊不知,這種『拉郎配』式的手法是極其拙劣的。」

10月10日,華炳嘯發表長達三萬多字的《反憲政豈容綁架歪曲馬克思思想?》(上篇)一文,全面批駁和譏諷汪亭友的「反憲政秀」。

四個多月來,當事雙方鉚勁角力,這樁公案持續發酵,其源首先出於汪亭友對華炳嘯的發難和冤枉;其次在於:華炳嘯反應過度,防衛過當,逆襲過猛(本文對這一條點到為止,不再展開敘說)。

平心而論,作為自願衝鋒在前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衛道士,和每個毛孔都在散發原教旨馬列主義氣味的人大副教授,汪亭友對「憲政社會主義」敏感警覺、心存疑竇,擔心它是一匹會導致一黨專政垮台的特洛伊木馬,應屬事出有因,情有可原。這位汪先生,一定對人大原副校長謝韜先生力挺「民主社會主義」記憶猶新。而實話實說,民主社會主義與馬克思的科學社會主義乃是兩股道上跑的車,不是一碼事。作為一種社會制度,它雖有社會主義之名,但無社會主義之實,不過是改良版的資本主義而已。謝韜先生在世時,我在自己的《與「左派」過招,和謝老商榷》一文中,就明確表達過類似的看法:「西歐民主社會主義的閃亮崛起,雄辯地表明了馬克思主義的失敗。」不用說,在典型的「左派」汪亭友的心目中,「民主社會主義」鐵定就是一匹可惡的特洛伊木馬;而對華炳嘯力推的十分貌似「民主社會主義」的「憲政社會主義」,汪亭友確有理由懷疑,八成會是另一匹居心叵測的木馬。

此外我認為,汪亭友論證憲政與科學社會主義沒半毛錢關係,在學術上也的確站得住腳,並不是像華炳嘯所指控的那樣,是汪「反馬克思主義本質及其栽贓馬克思主義的流氓本性」之大暴露。

然而,在這樁掐架公案中,汪亭友問題多多,同樣是不爭的事實。以我之見,汪亭友的問題起碼有三。

汪亭友的第一個問題是,他武斷地認定「憲政社會主義」在實踐中只能對「特色社會主義」造成破壞和禍害,並導致中國滑向憲政資本主義。他沒有想到還存在別的可能性,即「憲政社會主義」可在事實上搞成照樣沒有憲政的、另一版本的專政社會主義,如同科學社會主義在實踐中一點也不科學一樣。

汪亭友的第二個問題是,他把主張搞「憲政社會主義」的人全都看成了「登台表演的小丑們」,他用階級分析的照妖鏡對準他們后,「那些鼓吹『普世價值』、憲政民主的人就會現出原形,顯露其反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否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本質和目的。」於是,對他們實行打壓和圍剿,也就呼之欲出了。在這件事情上,汪亭友的眼光、胸襟和做派都不靠譜——事實上,社憲派中有不少人與他的抱負是一致的,即都想努力使社會主義在看似山窮水盡之際,能夠柳暗花明浴火重生,並最終引領全球萬世永續。看不到這一點的汪,遂汗水涔涔干起為淵驅魚、為叢驅雀的傻事來。

汪亭友的第三個問題,也是尤為不該出現的問題是,他居然睜眼無視證據確鑿的客觀事實,即無視「憲政社會主義」的舉牌人華炳嘯對科學社會主義的無比忠誠,無視華炳嘯為此不惜對憲政動用宮刑,無視華炳嘯品牌之「憲政」對多黨競爭、三權分立的乾淨剔除,無視華炳嘯維護一黨壟斷執政特權的殫精竭慮,而一口咬定華炳嘯「所謂的分權憲政、治權競爭、多元治理,無非是暗指西方的三權分立、議會民主和多黨制。只不過懼怕黨章國法的有關規定」,「不敢公開說出來而已」。緊接著,汪亭友又以臭名昭著的1989年四•二六社論之口徑,悍然對「憲政社會主義」作出宣判:「對這樣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所謂憲政改革,我們當然不能接受。」

士可殺而不可辱。含冤受屈至這般田地的華炳嘯,其怒火中燒,忍無可忍,也就毫不奇怪了。他拍案痛斥汪亭友「居心險惡地造謠、構陷於我」,「惡意造謠、誣陷我主張『三權分立』、『多黨競選』,這就是這個所謂的『馬克思主義者』汪亭友的殺手鐧!」(見華炳嘯《反憲派的彌天謊言還能走多遠》)。

順便說一句,《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也不咸不淡地冤枉了華炳嘯。9月17日,胡錫進在接受鳳凰衛視記者採訪時說:「但現在一些人又提出憲政這個說法,它背後有一些東西。大家都知道提憲政的是一些什麼人」,「提憲政的這些人,他們的政治意圖,實際上是在否定中國目前的發展道路」,「所以我覺得他們提出憲政的動機是存在問題的,我不接受這樣的動機。」

胡錫進不加區分地說現在提憲政的人懷著一肚子壞水,這就一杆子把華炳嘯也捎帶進去了。

我認為,在任何掐架公案中,無論觀點分歧有多嚴重,搞誅心、冤枉人,都是最不可取的。就此而言,我反感和鄙視汪亭友,同情和理解華炳嘯。事實上,在通讀掐架雙方的全部文字后,我已能認定:華炳嘯不是汪亭友所指責的包藏禍心之人,也並非胡錫進所認為的居心險惡之人。但是,這麼說並不意味著,我對「憲政社會主義」就會有什麼恭維之詞。相反,我要直言不諱地說,華炳嘯所鍾情心儀的「憲政社會主義」,和汪亭友誓死捍衛的「特色社會主義」,上演的乃是同門「人類政治絕技」——都是在世界民主化浪潮之中,還想一根筋地賣好社會主義的花江狗肉。不同的是,「特色社會主義」是堅拒憲政的羊頭,專賣社會主義的狗肉;而「憲政社會主義」,則是高懸「憲政」的狗頭,大賣社會主義的狗肉。為什麼給這裏的憲政加上了引號?這是因為,在「憲政社會主義」中,一切都必須臣服於共產黨一黨壟斷執政的硬道理,因而被歸於「憲政」名下的東西,只能是憲政經宮刑伺候去勢殆盡后的殘軀一具而已。

儘管我對「憲政社會主義」下手不輕,但我可以確認,「憲政社會主義」者最感痛苦的,並不是遭到汪亭友們的撕咬和民主憲政派的針砭,而是他們的忠諫情懷和苦心孤詣不被「黨和國家領導人」所體察和認可。說真的,在「三個自信」被當成符咒念的今天,「憲政社會主義」想要取「特色社會主義」而代之,真是談何容易!「特色社會主義」出籠多年,歷練有加,已被好幾代「黨和國家領導人」捧成了寶貝疙瘩,輕易豈會被改名換姓、悠然揚棄?再加上這一回,「憲政」又被旗幟鮮明地大反了一通,「黨和國家領導人」變臉納諫、改宗「憲政社會主義」的可能性,就更是大大渺茫了。

本著惻隱之心,我想勸一勸華炳嘯先生:你出師未捷,南牆已高聳,是否還有必要一心「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開拓創新,旨在以憲政發展社會主義、以憲政規制社會主義、以憲政保障社會主義」,雖千萬人,吾往矣?

最後我想說,無論是拒憲政的羊頭、賣社會主義狗肉的「特色社會主義」,還是掛閹宦型憲政的狗頭、賣開明版社會主義狗肉的「憲政社會主義」,都不是中國的出路所在。中國的出路是:像馬克思的故鄉——德國,和列寧的故鄉——俄國那樣,決然揮別一黨專政的各種人類政治絕技,淡定回歸質樸的普世文明進化大道。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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