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食物銀行當義工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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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1年2月27日訊】 有一個黑人小夥子,氣質很溫和,一看就是受過教育、安分守己的公民,他也是失業了,家裡有老婆和一個小孩。他每次來,根本不和我們說笑,低著頭眼睛不看人,問他要什麼,就是兩個字:都行。拿起一樣東西問,你想要這種嗎?抬起眼望了一下,「行」,這個呢?「行」,「都行」……

拿了東西匆匆就走,他全身的細胞都散發出「丟人、太丟人了」的信息。

看著他的背影,我們都替他無奈,真心希望他早日找到工作,別再受這份罪了。

還有個中年婦女,打扮得利利索索,頭髮一絲不亂,各種首飾佩戴整齊,畫著精緻的妝,看著就是比較中產階級的形象,不像來這裏的許多人都不修邊幅的樣子。她一來我們就知道「慢活」來了,因為她十分認真。比如告訴她說今天的果醬有草莓醬和葡萄醬,你喜歡哪一種?果醬分jam、jelly、spread等幾種不同的口感類型,她會一個一個問清楚都有什麼品種,然後再問是什麼牌子的,什麼包裝,玻璃瓶還是塑料瓶……聽完我們介紹的當天所有的果醬種類后,她手托下巴躊躇一會兒,然後說:「實際上我只喜歡吃某某牌子的什麼型號的某種果醬,沒有就算了。」

所有的東西都要這樣過一遍,她寧缺毋濫,最後往往只選了幾樣東西帶回去。而且她的姿態就像是在高級餐館里點菜一樣,優雅高貴。

給我的感覺她可能是個沒落的貴族,不知道什麼原因現在收入大幅減少了,但是那種比較講究的生活態度還保留著。

有個年輕女孩是個單親媽媽,和上面那位婦人正好相反,她對於我們屬於快的活。女孩在麥當勞打工,總是下了班來不及換掉工作服就匆匆過來領取食物。問她咖啡要不要?不要,家裡還有。麥片要不要?不要,家裡還剩下。湯要不要,不要,孩子不喜歡喝湯,蔬菜罐頭要不要,要,請給我玉米、青豆……

乾脆利落,不卑不亢。

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這個女孩幹活一定是把好手,如果有機會找到合適的工作,會做的很好。

果然,她後來就不來了,應該是找到比較高薪的工作,不需要再來領免費食物了。

還有一家人挺有特色,他家總是男的來領食物,小夥子是個白人,高高的個子,長得挺帥氣。每次一輪到他,他就把電話打開,給女的撥電話。我們問他要什麼,他就重複一遍各種選擇給電話那端的老婆,等到對方指示了,他再轉述給我們。

我有時看著他專註地一隻手拿著電話歪著脖子接聽,一隻手費勁地把東西往塑料袋裡裝,就想,這種言聽計從的老公,是很多女人喜歡的吧?他老婆會對他很滿意,還是覺得他收入不高沒有本事呢?

他老婆從沒有露過面,看不到他們的互動,不得而知。

我剛當義工不久,有一天,一個男人旋風一樣衝進來來到櫃檯前,和我打過招唿就探頭向裏面看。我看著他的樣子心裏直犯嘀咕,這人也來領免費食品?

只見他外面是一件灰色呢子大衣,裏面是西裝襯衫,扎著領帶,放在櫃檯上的手乾乾淨淨,指甲修理的整整齊齊,服飾還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這人身上的貴氣逼人,氣場很強大,所以我心裏升起來強烈的懷疑。

他眼睛瞄到正在整理貨架的頭兒,揚聲問道:「嘿,依琳,今天這兒缺什麼貨?」

頭兒告訴他缺什麼,他點點頭轉身絕塵而去,呢子大衣划個半弧飄起,像是電影里的人物。

我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他買來了一車的食物,幫忙的義工小夥子和他一起正在往倉庫里搬。

人家是來捐獻東西的,有的放矢地捐獻。

後來從其他義工那裡得知,他是食物銀行的老朋友了。因為從社會上收集上來的食物品種很雜,一段時間內,有的東西品種過量,有的卻嚴重缺乏,所以他總是抽空跑來問清楚,然後去買來那些缺乏的東西送來。食物銀行里沒有電話,他不願意打私人電話,所以每次都要跑兩趟才行。

對於一個公司老闆來說,他寫張支票郵來或者送來要容易得多,但是這件事他總是親力親為。

──轉自《真妮的咖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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