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文:中共真正的倒計時 已悄悄寫在財政帳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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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北京時間2026年08月25日訊】一個政權真正危險的時候,未必是街頭出現反對者,也未必是經濟第一次出現衰退,而是它越來越沒有錢維持原有的統治方式。

這些年談中國危機,人們習慣談房地產、人口、失業、外資撤離、中美關係乃至接班人問題。但這些危機最後幾乎都會匯聚到一個共同的終點:財政。

財政不是經濟體系中的一個部門,而是國家權力的血液循環。對於中共這樣的黨國體制尤其如此。龐大的黨政官僚體系、軍隊、公安、國安、宣傳、基層組織、國有企事業單位以及社會保障和維穩系統,每一天都需要巨額財政資源才能運轉。

所以,中共真正值得觀察的倒計時,也許不在GDP增長率,而在財政帳本。

一、帝國興衰背後,首先是一部財政史

我多年前讀郭建龍《中央帝國的財政密碼》,留下很深的印象。中國歷史上許多看起來驚心動魄的王朝興亡,撥開戰爭、宮廷鬥爭、農民起義和民族衝突這些表象,背後往往都有一條財政線索。

一個中央集權帝國建立初期,人口較少,土地資源相對充裕,官僚體系尚未無限膨脹,統治成本較低。經過幾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和平發展,人口增加、官僚擴張、利益集團形成,土地和財富越來越集中,國家支出不斷增加。於是開始加稅、加役、借債、賣官、貨幣貶值,最後把越來越沉重的統治成本轉嫁給普通人。

財政困難進一步加劇官僚內部爭奪,中央與地方相互推諉,軍隊欠餉,基層治理失靈。某一次災荒、戰爭或者民變,可能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表面看是農民造反或者外敵入侵推翻了王朝,實際上國家財政機器此前往往已經嚴重失血。

現代中國當然不是古代王朝。但一個高度中央集權、擁有龐大官僚體系並依靠自上而下資源分配維繫統治的政權,仍然逃不開一個基本規律:權力越集中,維持權力的財政成本通常越高。

二、96萬億元,只是擺在桌面上的債務

截至2025年底,中國中央政府國債餘額約41.23萬億元,地方政府債務約54.82萬億元,兩項相加已經達到約96萬億元。這只是政府正式承認、進入預算體系的顯性債務。

真正複雜的是地方融資平台。過去二十多年,中國地方政府創造了一套極具中國特色的財政機器:地方政府賣地——房地產商拿地——銀行放貸——城投融資——地方建設——房價地價上漲——地方繼續賣地——再融資。政府、銀行、房地產企業、城投平台共同構成一個巨大的資產負債循環。很多城市修地鐵、建新區、造廣場、修高速、建設開發區,並不是依靠當期稅收,而是依靠未來土地升值和未來財政收入提前融資。

中共地方政府擁有了大量法律形式上屬於企業、經濟實質上卻與政府信用高度捆綁的債務。IMF按照更廣義的政府債務口徑估算,計入地方融資平台等相關負債之後,2025年中國「擴展政府債務」約177.5萬億元,相當於GDP的126.6%左右。所以今天討論中國政府負債,至少要區分三本帳:第一本,約96萬億元,是官方顯性政府債務;第二本,是地方政府各種隱性和准政府債務;第三本,則是銀行、國企、政策性機構等體系中最終可能需要政府承擔損失的或有負債。

第三本帳到底有多大,沒有人能夠給出一個完全可靠的數字,也不能把所有國企、銀行和城投債務簡單相加,否則會大量重複計算。真正重要的不是爭論究竟是150萬億、180萬億還是200萬億元。真正的問題是:誰來還?

三、過去能夠借錢,是因為土地可以賣

債務本身並不可怕。一個經濟持續增長、稅收持續增加、資產能夠產生穩定現金流的政府,完全可以長期維持較高債務。中共地方債真正危險的地方,是債務還在增長,而支撐債務的舊財政模式正在瓦解。這箇舊模式就是土地財政。

2025年,全國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收入已經下降到約4.15萬億元,同比繼續下降。到2026年上半年,土地出讓收入不足1萬億元,同比再次大幅下降。這是理解中國財政轉折最重要的數字之一。

過去地方政府借100億元修新區,理論依據不是新區當年能夠產生100億元收益,而是相信:土地會越來越貴;房子會越來越貴;人口會不斷進入城市;下一塊土地可以賣出更高價格。只要這個預期存在,債務就能夠滾動。房地產長期下行之後,整個循環發生逆轉:房價下降——開發商減少拿地——土地收入下降——地方財政惡化——城投償債困難——地方減少投資——經濟繼續下降——稅源進一步減少。

過去土地上漲可以掩蓋財政問題,現在土地價格和交易萎縮則把過去積累的債務重新暴露出來。這不是普通的房地產調整,這是支撐中國地方政府二十多年的一套財政制度正在退場。

四、債務財政正在接管土地財政

面對這個問題,北京目前的主要辦法並不是消滅債務,而是重新安排債務。最典型的就是地方債務置換。原來地方融資平台可能以5%、6%甚至更高成本融資,現在通過發行期限更長、利率更低的地方政府債券,把一部分隱性債務搬進政府資產負債表。

這樣做當然有意義。利率降低了,期限延長了,地方短期現金流壓力也緩解了。但是這裡存在一個最簡單的常識:把欠銀行的錢換成欠債券投資人的錢,並不意味著債務消失。這本質上是以時間換空間。於是中國財政正在發生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轉變:土地財政正在退出,債務財政正在接管。

過去地方政府靠賣未來的土地獲得今天的錢,現在越來越依靠發行未來的政府信用獲得今天的錢。問題也隨之改變。土地終究是一種資產,而政府信用的最終基礎只有兩個:未來稅收和貨幣。也就是說,今天新增的債務,最終只能由未來納稅人、未來通貨膨脹或者未來資產處置來承擔。

五、地方越來越沒有錢,中央越來越不能不管

另一個值得高度注意的變化,是地方財政越來越依賴中央轉移支付。2025年地方一般公共預算本級收入約12.21萬億元,而中央對地方轉移支付超過10萬億元。這意味著,中國正在從過去的「地方土地財政國家」,逐漸轉向一種新的結構:中央舉債——中央轉移支付——地方維持運轉。這個變化具有非常重要的政治意義。

過去二三十年,中共雖然政治上高度中央集權,但經濟上地方政府擁有相當強的自主擴張能力,書記、市長手裡有土地,有城投,有銀行,有開發區;可以招商引資,可以建設新區,可以融資,可以不斷製造GDP。土地財政衰退以後,這種地方自主財政能力迅速下降;於是地方越來越向北京伸手。北京則越來越要求地方:保工資、保基本民生、保基層運轉、保房地產、保銀行、保就業、保債務,最後還必須保穩定。

問題只有一句:錢從哪裡來?

六、財政收縮真正危險的,是從增量分贓變成存量爭奪

理解中共政治,不能只看意識形態。任何大型政治組織都需要利益協調,而中共過去幾十年尤其成功的一點,是經濟高速增長不斷製造新的財富,使體系內部多數利益集團能夠從增量中得到好處。中央有錢,地方有錢,國企有錢;房地產商賺錢,銀行賺錢;幹部能夠升遷,城市中產資產升值,普通人收入也在提高。蛋糕不斷做大時,很多制度矛盾都可以被增長暫時掩蓋。

真正危險的是蛋糕停止擴大以後。這時政治開始從增量分配變成存量爭奪。中央和地方爭;省與市爭;市與縣爭;財政與銀行爭;地方政府與城投爭;國企與民企爭;不同政府部門之間也開始爭;最後甚至不同官僚和權貴集團之間都會爭。

財政寬裕時期,利益能夠製造忠誠;財政收縮時期,利益則開始製造內耗。這才可能是中共未來最大的內部危機之一。

七、「沒錢維穩」不會首先表現為警察發不出工資

這裡需要避免一種過於簡單的想像。中共國出現財政危機,並不意味著某一天中央政府突然宣布破產,第二天公安機關就沒有錢發工資。中國擁有自己的貨幣、龐大的國內儲蓄、國有銀行體系、資本管制和仍然相當強大的中央財政動員能力。

因此,中國發生希臘式或者阿根廷式主權債務危機的可能性並不高,真正可能發生的是另一種財政危機:為了維持核心統治能力,不斷犧牲正常國家治理。

如果財政越來越困難,支出的削減不會平均發生。可以推測其優先級大致會表現為:普通建設項目先停;地方投資壓縮;事業單位和基層財政收緊;公務員獎金福利下降;公共服務縮水;醫保、社保壓力增加;行政機構合併;然後才會觸及公安、國安、軍隊和核心維穩體系。

這裡會出現一種看似矛盾、其實完全符合專制政治邏輯的現象:國家越來越沒有錢治理社會,卻仍然有錢控制社會。學校缺錢;醫院缺錢;公交虧損;地方拖欠企業工程款;基層工作人員降薪,但監控、網信、公安和維穩體系仍然得到優先保障。

這並不意味著財政危機沒有到來,這正是財政危機政治化的開始。

八、維穩本身又會成為財政黑洞

問題在於,社會經濟越困難,需要維穩的事情往往越多。房地產爛尾需要維穩;失業增加需要維穩;銀行出現風險需要維穩;欠薪需要維穩;企業倒閉需要維穩;養老金矛盾需要維穩;地方政府拖欠工程款需要維穩;群體事件需要維穩;網絡不滿也需要維穩。於是形成一個非常危險的循環:經濟越差——財政越困難——社會矛盾越多——維穩成本越高——正常治理資源越少——經濟社會環境進一步惡化。

專制體制最大的悖論正在這裡,它可以用更多強制延緩政治危機,卻必須為更多強制支付更高成本。所以:財政越困難,越需要控制;控制越嚴密,統治成本越高。這是一條難以無限延長的曲線。

九、真正需要觀察的,不是國家破產,而是基層國家能力衰退

判斷中國財政危機,不應該每天等待一個所謂「雷曼時刻」,更應該觀察一些不起眼的事情:地方公務員是否越來越普遍降薪、緩發獎金;教師、醫生和事業單位人員收入是否被拖欠;地方公交、學校、醫院是否不斷縮減服務;政府是否越來越依賴罰款、收費和追繳歷史稅款;地方政府拖欠民營企業款項是否繼續擴大;城投平台是否不斷借新還舊;養老金、醫保是否持續提高個人負擔;縣市行政機構是否大規模合併;中央對地方轉移支付是否越來越大。

這些現象單獨看都不是政權危機,但如果長期同時發生,就意味著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基層國家能力正在財政收縮中衰退。

現代國家不是靠北京中南海幾個領導人運轉的。真正維持一個十四億人口國家日常秩序的,是成千上萬個縣區、鄉鎮和基層機構。一旦這些毛細血管長期缺血,中央擁有再強大的權力,也無法替代基層國家能力。

十、中共最大的風險,是財政、經濟與政治形成負反饋

習近平時代正在發生一個尤其危險的變化。經濟高速增長時代形成的是:經濟增長——財政增加——利益分配——政治穩定——繼續增長;現在則越來越可能反過來:經濟下降——財政惡化——利益減少——內部爭奪——控制加強——民間活力下降——經濟進一步下降。

這樣經濟就問題變成財政問題;財政問題變成官僚體系問題;官僚體系問題變成政治問題。這也是為什麼財政危機比GDP下降本身更值得關注。GDP下降幾個百分點,一個政權完全可以承受,但如果財政無法持續供養自己的組織體系,性質就不同了。因為黨國機器不是抽象存在。每一個公務員、警察、宣傳人員、網格員,每一個政府機構、事業單位、國企和維穩系統,最終都需要有人支付工資和運行費用。

意識形態可以要求忠誠;組織紀律可以要求服從;暴力可以製造恐懼。但這一切最終都需要財政支付成本。

十一、專制政權最後競爭的,其實是財政耐力

因此,我並不認為中國現在已經到了中央政府「沒錢花」的程度。北京仍然擁有巨大的融資和資源動員能力,真正的問題是趨勢。土地財政已經難以恢復過去的規模;人口和房地產大周期已經逆轉;地方政府債務仍然龐大,開始降薪、欠薪;經濟增速下降;社會保障支出卻隨著老齡化繼續增加;與此同時,一個高度集權和高度維穩的國家機器又在不斷提高自己的運行成本。

收入增長放緩,支出剛性卻越來越強,這才是危險所在。財政史告訴我們的從來不是:國家欠多少錢就一定滅亡。真正決定一個政權命運的是:它還能不能持續獲得足夠資源,維持自己的統治聯盟和國家機器。

當財政充裕的時候,矛盾可以用錢解決;當財政開始困難,還可以借錢解決;當債務越來越大,可以借新還舊;當地方撐不住,中央可以轉移支付;當銀行出現風險,央行可以提供流動性。所有這些辦法都能夠延緩危機,但它們有一個共同特點:沒有真正消滅成本,只是在不同主體和不同時間之間轉移成本,最後承擔成本的仍然是整個社會。

結語:帝國最危險的時候,是帳上開始沒有餘糧

歷史上的中央帝國,很少因為某一個單獨事件突然死亡。更多時候,是財政逐漸枯竭,官僚逐漸失效,地方逐漸離心,軍政機器成本越來越高,社會承擔能力越來越低,最後某一個偶然事件把長期積累的問題全部引爆。

今天的中國當然不會簡單重複任何一個古代王朝,但財政政治的基本規律並沒有消失。過去四十年,中共最強大的政治資源之一,不只是公安和軍隊,而是持續高速增長創造出來的巨大財政增量。增長可以買來合作;土地可以買來發展;發展可以買來服從;財政可以買來穩定。現在,這條鏈條正在發生逆轉。土地財政退潮,債務財政接盤;地方財力衰減,中央不斷輸血;增量分配結束,存量爭奪開始;經濟越困難,維穩需求反而越高。

因此,中共未來真正危險的時刻,也許不是反對派突然變得多麼強大,而是黨國機器內部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可以分的錢越來越少,需要承擔的責任卻越來越多。

一個依靠龐大組織體系和利益網絡維持的政權,最大的敵人最終可能不是街頭,而是自己的資產負債表。中共真正的倒計時,或許早已悄悄寫在財政帳本上。

(轉自艾地聲X/責任編輯: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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