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清:經濟「東升西降」之逆轉

——從二十年大勢看中美經濟曲線的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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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初,習近平在中國的一個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研討班上作出「東升西降」的戰略判斷,當時正值美國經濟受疫情衝擊,加上初選大選竊選引發的政治動盪,中共以為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在不可逆地走向衰落,而中國則處於上升通道。

若從二十一世紀初到現在的時間線來看世界經濟版圖上的「東升西降」,2026年經濟數據所呈現的圖景,已經與五年前的預期發生了反轉。

靠西方支持出現的「東升」

中國經濟增速在2000年至2014年間的表現得非常強勁。

2001年加入WTO是關鍵的拐點。在此之後的十餘年裡,中國GDP增速長期保持在兩位數水平:2003年達到10%,2007年觸及14.2%的歷史峰值;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的衝擊下,中共依靠四萬億刺激計劃,2010年依然實現了10.6%的高增長。

經濟規模的此消彼長。2000年時,中國GDP約為1.2萬億美元,僅為美國(10.25萬億美元)的12%;到2014年,中國GDP達到10.48萬億美元,已經相當於美國(17.55萬億美元)的60%。十四年間,中國相對美國的經濟體量提升了五倍。這一速度曾讓國際機構一度認為中國經濟總量將在在2030年前後超越美國。

在這段時期,中國的製造業、外貿、基建、城鎮化、互聯網產業的全面崛起,高鐵里程從零增長到世界第一,城鎮化率從36%提升到67.89%,移動支付、電商、新能源汽車等有很強的競爭力。

這是靠著美國及全球的資金、技術、市場的大力支持而出現的「東升」的曲線。

2014年的拐點:難以保持高增長的「新常態」

然而,轉折開始悄然出現的。2008年四萬億自殺性刺激計劃留下巨額地方債務等後遺症,以及人口紅利的逐漸消失,中共過去那種基於投資、出口的增長模式難以為繼。2014年5月,習近平在河南考察時首次提出「新常態」這一概念,不得不承認中國經濟已經無法保持高速增長。

數據上的印證非常清晰。中國GDP增速從2010年的10.6%一路下行:2014年7.4%,2015年7.0%,2018年6.7%,2019年6.0%。即便在疫情之前,增速已經接近「破六」。2025年中共官方宣稱為5.0%。與此同時,幾個結構性問題開始累積:

第一,債務槓桿快速攀升。中國宏觀槓桿率(總債務/GDP)從2008年的140%左右上升至2019年的260%以上,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城投)和房地產開發商承擔了大量隱性負債。這種「以債務換增長」的模式延緩了減速,但也埋下了系統性風險。

第二,地方財政對房地產的過度依賴。鼎盛時期,房地產及其上下游產業鏈對GDP的貢獻度估計高達25-30%。土地財政成為地方政府的核心收入來源,住房資產在居民總資產中占比超過70%。這種結構使得一旦房地產周期反轉,整個經濟將承受巨大衝擊。

第三,人口結構的逆轉。2022年中國人口出現六十年來首次負增長,老齡化加速。勞動年齡人口(15-64歲)實際上從2014年前後已經開始下降,人口紅利由正轉負。

諸多問題在高速增長的表象下被掩蓋,但它們決定了「東升」曲線斜率不可能永遠向上。

疫情後的下行:從放緩到結構性困境

如果說2014年到2019年的減速還屬於「軟著陸」範疇,那麼2020年疫情之後中國經濟所展現的,則是更深層的結構性困境。到2022年國際上出現了「中國經濟到頂論」。

房地產的崩塌。2021年下半年,恆大集團違約成為標誌性事件。此後,碧桂園、融創、世茂、遠洋等頭部房企相繼陷入流動性危機或債務違約。新房銷售面積從2021年的約18億平方米下降到2025年的約8.8億平方米,降幅達五成多。一線城市二手房價格從2021年高點累計下跌20%—30%,部分熱點城市核心地段跌幅超過35%。三四線城市更甚,有些區域出現萬元房。土地出讓金從2021年的8.7萬億元高峰下降到2025年的4.15萬億,依賴土地出讓金為生的地方財政處於崩潰。

消費的疲弱。疫情結束後,國際機構和市場普遍預期中國經濟會有「報復性消費」反彈,但這一幕並未上演。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速雖然回升,但居民儲蓄意願創歷史新高——2025年居民存款增加了14.64萬億元,是2018年7.2萬億元的兩倍,2025年全年人民幣住戶貸款僅增加4417億元,顯示出居民不消費不投資了。CPI在多個月份陷入負值區間,PPI則連續多個月負增長。餐飲、家電、家居等大類需求疲軟,消費降級現象普遍——瑞幸銷量超越星巴克,「窮鬼套餐」在快餐業流行。

就業的壓力。青年失業率(16—24歲)在2023年6月達到21.3%的官方公布歷史峰值,隨後國家統計局宣布暫停發布該指標,2024年初恢復發布時改變了統計口徑(剔除在校生)。即便如此,新口徑下的數據仍長期在15%以上徘徊。考研人數、考公人數屢創新高,「靈活就業」、「全職兒女」成為媒體高頻詞。互聯網、教培、地產、金融四大吸納就業的行業相繼經歷裁員潮。

資本流出。民營企業投資增速從2015年前後的兩位數下降至近年來的零增長甚至負增長。FDI(外商直接投資)2023年降至約330億美元,較2022年大幅下降約82% ,跌至1990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股市不振。A股市場從2021年的高點持續下行,滬深300指數從2021年初的5800點跌至2024年初的3100點附近,縮水近半。在美國股市屢創新高之下,中國股市進入2026年勉強回到4500點以上。

這些數據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一條「東降」曲線。

美國經濟的韌性復甦

被中共認為「西降」的美國經濟雖然問題很多,有經濟學家發出警告,美國將重現1930年代大蕭條,但也有不少好的趨勢出現。以美國經濟在疫情後的表現來看:

增長的韌性。在持續加息、地緣衝突、銀行業風波的多重壓力下,美國經濟不僅沒有陷入「硬著陸」,反而展現出超出預期的韌性。2021年美國GDP增長5.8%,2022年1.9%,2024年約2.8%,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增長率保持在2%以上。

股市的繁榮。標普500指數從2020年3月的疫情低點2237點,到2024年突破5800點,2026年5月2026 年5月美股三大指數都創下了新的歷史高點。標普500 指數(S&P 500)5月13日收於7,501.24點,首次站上7,500關口,創歷史新高。標普500成分股中約84%公司2026 Q1財報超預期。2020年3月疫情低點為2,237,目前7,500點左右,六年累計漲幅超過235%。納斯達克指數同期漲幅更大。

資本的回流。高利率環境下,美元資產吸引力大增,全球資本向美國市場聚集。中美十年期國債收益率倒掛超過200個基點,資金從新興市場(包括中國)流向美國成為大趨勢。美國財政部TIC數據顯示,2022—2025年期間,外國投資者累計淨買入美國證券超過5萬億美元,其中買入美國國債約3萬億美元、美股約1.5萬億美元。

對「東升西降」逆轉之根本原因

「東升」在2000-2014年是事實;2014年後是放緩的事實;疫情後是結構性下行的事實。同樣地,「西降」在2008年金融危機時期、2020年疫情衝擊早期是事實;但2022年以後,美國經濟用數據證明了其制度與市場的修復能力。

如果以2021年為參照點,中美兩國經濟體量的相對差距實際上是在重新拉開:2021年,中國的GDP約為美國的78%;到2024年,這一比例已降至約64%,回到了2017年左右的水平 。2025年中共官方統計的GDP約20.0萬億美元,約占美國的64%,而美國GDP則首次突破30萬億美元大關。換句話說,過去四年中國被美國進一步拉開了距離。

把上述事實並置在一起,可以看到:「東升西降」已經逆轉。

目前美國等西方國家認清了中共經濟的「東升」就是人類的災難,正在逐漸關閉東流的資金、技術、市場,中共經濟的「東升」已戛然而止,瞬間掉落。

事實是全球實行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的國家都面臨著貧窮甚至戰亂,中共的獨裁下的經濟無法走出平穩的上升行情。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轉自大紀元/責任編輯:晟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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