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王維洛(下):南水北調製造的嚴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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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4年12月31日訊】 (新唐人記者易如、藍銘浩採訪報導)隨著南水北調中線工程在12月27日正式供水進入北京,這個論證過程長達50年,開工建設12周年的工程再次成了輿論的焦點。儘管中共當局不斷加大宣傳力度,藉各方專家論證為這項備受爭議的工程「漂白」,外界對這一時刻卻沒有報以中共預期的慶祝。

南水北調工程是福是禍?是否真如中共當局宣傳的「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呢?新唐人記者就此問題對旅居德國的著名水利專家王維洛先生進行了專訪。

記者:南水北調工程對生態環境有沒有破壞?

王維洛:一條河流是一條生態體系,它就是一個生命。它和人一樣,就是一個生命。

南水北調的源地是丹江口水庫,丹江口水庫是在漢江和丹江交界的地方建了一個大壩,建了一個水庫。那麼丹江是漢江的一條支流,漢江又是長江的一條支流。雖然說漢江它的平均年流量有500億立方米,現在調水量降低100億立方米,那只是它的1/5,好像不是太大。但是調水的地方,我們不能算漢江整條河流的流量,而是看丹江口水庫這個壩址處它的流量有多少。

丹江口水庫壩址處的平均年流量有不同的數據,因為它統計的不一樣,取的年段不一樣。那麼我們說它有300多億立方米,那就是說平均每年有很多立方米的水流過。但是中國的河流,它不是以平均數在哪裡流的。它有乾旱的年、水多的年,它的變值是相當大的。(現在)調走了漢江1/3的水。

我們就設想一下,一個人,如果我抽你1/3的血,你會怎麼樣?你失去了1/3的血,你這個人就死了。況且南水北調工程上了以後,同時上的,還有漢江上游的「引漢濟渭」,就從漢江調水到渭河的工程,那個就15億立方米。

還有湖北、東北部的調水工程,調到丹江口下游的襄陽城,它要調將近8億立方米。這樣加起來的話,它要調水就20多億立方米。考慮到將來南水北調,135億立方米,加在一起,就有150億立方米的水要被抽走。那漢江在它最旱的年份,水流最少的年份,只有200多億立方米,在丹江口壩那個地方。那就是說將近有一半多的水要被調走。所以漢江的生態系統,它是無法承受這麼大的調水量的。

如果再講仔細點,丹江口的大壩以下,到武漢,它就少了1/3水的下泄量。儘管現在通過了一個「引江濟漢」工程,就是引長江的水來救濟漢江,使得中間到武漢這一段的流量得到一點補充,但是漢江下游的一段,它還是缺了相當多的水。所以它這個生態系統,包括河裡的水生生物,包括河裡的循環,它都要受到破壞。

如果我們再往前看,漢江入長江的這個口,它將要被泥沙所淤,因為它的流量不足,漢江的下泄的流量不足,那麼在水少的時候,長江的這個泥沙就會在漢江入江口形成「攔門沙」,阻止漢江水進長江。這樣,第一,增加了武漢洪水的風險;第二,漢江在將來進入長江的口就越來越困難,它的水位就會排得越來越高。

這個在黃河三門峽建壩以後,就是很好的例子。黃河和渭河的關係也是這麼一個關係。渭河是黃河的一條支流。當黃河的水量往下泄少的時候,在渭河入黃河的口就形成了「攔門沙」,抬高了渭河河床的水位。嚴重的程度,一直影響到西安,所以渭河後來就經常發洪水,一發洪水就影響到西安。所以問題就很嚴重,我們可以類推。

那麼,再想遠一點,「南水北調」,大家都在歡慶這個「勝利」的時候,鄱陽湖又見底,鄱陽湖幾乎是沒有水了。為甚麼沒有水?因為鄱陽湖和長江是連在一起的,它們形成一個互相依賴、互相生存的關係。在歷史上,鄱陽湖水低的時候,那是長江水倒補鄱陽湖的。如果長江水大的話,鄱陽湖又能承蓄一部分長江的洪水,來減輕長江流域的洪水災害。所以以前是不會呈現鄱陽湖「湖底朝天」的情況。

那麼從漢江調水,漢江少100億的流量進入長江,那麼長江的水量減少,鄱陽湖的旱情就會更加嚴重。

所以說,南水北調它違反了現在最主要的一個發展模式。大家都知道,現在的發展理念,它是可持續發展,或者台灣說的永續發展。永續發展它有原則。什麼原則?就是我們這一代人的發展不能損害下一代人的利益,而我們這一部分人的發展不能損害到另一部分人的利益。意思就是說,一個地區的發展要依靠當地自己的資源來進行,而不能掠奪別的地區的資源。南水北調正好違背了這個理念。

記者:您說過「南水北調」不是解決問題,而是製造問題?

王維洛:它(中共)現在已經在「慶祝」南水北調。我們前面已經講了,南水北調上來以後,起碼現在有3個工程來進行補救的,「漢江濟渭」工程、「鄂東調水」工程和「引江濟漢」工程,來補救它的生態環境影響的。它現在通了以後,馬上還要上很多補救的工程,因為漢江它無法支撐這個所謂的「偉大任務」。南水北調中線工程的完成,它不是解決一個問題,它是製造了問題,就是製造了漢江水源不足的問題。要解決這個問題,你又要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再找水來。到2031年,所有中國的水資源預測,都說長江流域和北京一樣,是一個缺水的地區。

記者:丹江水北行之後,長江水的總量減少,那麼,會不會威脅到中國中部地區的河流下段飲用水和耕灌溉以及工業生產的用水供應?

王維洛:直接最大的影響,首先是丹江口以下的、大壩以下、到武漢段的這一段漢江流域這兩邊沿岸的居民,無論是工業用水、生活用水都成問題。

記者:據說在它附近已經修了幾個水庫來彌補缺水?

王維洛:它做了一個引漢入江水庫,但是引漢入江水庫它的水是從長江調進來的,在沙市後面他修了一條運河插進漢江,把水調到漢江,但是他沒有插到頂上,還有很長一段,就是從丹江口水庫到江入漢工程交界的地方,中間還有很大一段,也包括了現在的丹江口下面的襄陽市,所以襄陽市要調8億立方的水調給他自己用,大家認為好像那是一個大水盆裏面的水裝的多的似的。

中國的這種調水方法、計算的方法那就是製造一個大災難的方法,因為他是這麼算的:漢江一共有多少水、500億立方水,然後他就減掉調出去的135億立方水,減掉這個工程多少億,那個工程多少億,中間用了170億,他把這500億立方的水全部都用完了,他是沒有考慮到進長江的水,就把這一筆水就用完了、全部都用完了。那麼,同樣的方法,就是在李鵬當總理的時候,李鵬是學水利的專家嗎,他就制定了一個黃河的分水計劃,黃河分水是按黃河常年的流量600億立方在進行分水,然後,青海用多少、甘肅用多少、陝西用多少、內蒙用多少、山西用多少、河南用多少、河北用多少、山東用多少,一下子就把600億立方米的水就全部分完了。那麼,有一年水少了400億,下面的都說了,上面中央說了,我可以用這麼多,我把我要用的水都用走了、拿走了,到了河南、河北、山東等就沒有水了,因為老天沒有按照平均量算的給你下600億立方米的水、沒有形成600億的水,所以黃河就斷流了,黃河一斷流以後,各個省就開始搶,知道這個水是貴了、值錢了。所以,大家有水的就拚命的蓄水,我把我的水的分頭拿下來,所以,黃河斷流的起源就是李鵬的分水計劃。

所以,我們也可以預測,漢江的死亡,就是漢江現在這個分水的計劃,南水北調用多少、襄陽用多少、武漢用多少,一下就把水分了、沒了,那麼長江就少去了漢江這500億立方的水,那它下面就直接的影響到武漢、下面的播陽湖,就影響到入海口的上海,是一連串的。什麼叫生態系統?生態系統就是一個互相聯繫的系統。

我們現在回過頭來講,跨流域的大調水工程,它是違反可持續性發展的理念的,清華大學、中國工程院院士、這個工程的主要技術負責人王濤,他講過一句話,他說,一般不推崇跨流域的調水計劃,他說,這是萬不得已的、最後的想法。我的問題是,南水北調是不是已經到了這個萬不得已的地步了,他還沒有到這個萬不得已的地步。

記者:您曾說南水北調是違反自然規律的做法,在汛期及乾旱時將發生不可預期的嚴重後果。

王維洛:是的。大家都按平均數算,但自然界的河流不是按平均算的流量在那裡流的,為什麼說河流是像人那樣呢?他有高興的時候,他有不高興的時候,他不高興的時候,他會發洪水、他會幹旱,那樣水就會少。

其實今年南水北調得以成功,它也是一種幸運,其實是一種巧合、一種幸運,因為到了今年8月份的時候,丹江口水庫並沒有出現汛期大的來水量,而是到了8月底、9月的時候,在這個地方來了連著兩次大的暴雨,因為這個地方的上游就發生了洪災,這樣對於丹江口水庫的蓄水來說是一個好現象,這樣彌補了今年汛期的流量的不足,才把水蓄高到168米、169米這個地步,否則,它今年連水都蓄不上,如果沒有這2場大暴雨。

南水北調工程這個工業化以後的這種思維、一種人定勝天的思維,那麼它是一種工業生產的一種形式,就是說,南水北調上了以後,就要像工廠的機器一樣,要有一個最優的輸水量,就要使輸水的渠道能夠得到最優化的利用,那麼它最優化的利用是什麼呢?就是說它的平均流量是不變的,不能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它是不變的,這是一個工業生產的過程。

所以,中國的專家在反駁馬可安先生的時候,說的就比較可笑。就說南水北調的渠道按照工業生產這個規矩,因為是供給水廠的水源,這個水源不會因為來水的大,它就供的多,來水少就供的少,因為它的需求量是一個基本固定的數量,所以,要求南水北調的水是一個穩定的,不能因為結冰以後就少、減少40%,這對水廠的供水是十分不利的,這樣水廠要另闢水源,除了這個水源外,還要另外一個水源、還要另外的蓄水池、一個很大的蓄水池,而工業化生產正好是要避免這種浪費,它要求一個穩定的水流,所有,按照計算,它就要求南水北調在每秒鐘裏面要通過350立方米的水,這是它最優的狀態。

而馬可安先生他所看到南水北調這個視頻上大黃鴨所顯示的不是在最優的狀態,而是在一個非常糟糕的狀態,所以,他寫了這篇文章,提出了這個疑問。那麼,作為中國的媒體、作為中國的工程技術人員他就應該想到這些問題,因為馬可安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問題是以前人沒有想到、或者說以前注意不夠的這麼一個問題。如果我們把這個問題推一下,就會想到為什麼南水北調不用暗管的形式、不用地下水管道形式。

在中國這麼一個人多地少的國家裡,南水北調所徵用的土地數量是相當大的,1200多公里,根據要求還要幾百米的保護地,因此它的用地是相當浪費。為什麼不採取暗管形式、不採取地下輸油管道的形式呢?這種形式而且還可以加壓,輸水的速度可能更快,那成本就更加低廉。

大家要想一個事情,不是看到一個問題、看到一個工程,就說以前是山峽工程,現在是南水北調的工程,就像看到馬可安的文章一樣,他從視頻上大黃鴨游的速度來推測它是0.1米的速度這並不重要,就是你要想,把問題看遠一點、看深一點,為什麼不用暗管,你無非就是要在中華的大地上留下這麼一個明渠,就像長城一樣,它認為是千秋萬代都能看到的這麼一個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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