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恆均:比「回鄉潮」更令人絕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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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2012年1月16日訊】我喜歡的知識分子是既能「仰望星空」,也能腳踏實,關注身邊的事。所以,在我追尋理想,一邊喋喋不休談論民主自由的時候,一邊不忽略現實中的問題。只要有機會,我總會對解決現實中的一些事「指手畫腳」。

關於「回鄉潮」我就寫過好幾篇文章。雖然我已經很少受「回鄉潮」之苦,但對「回鄉潮」的記憶,以及我的親戚朋友每年仍然在重複的遭遇,依然讓我放不下「回鄉潮」。

「回鄉潮」只能緩解,無法徹底解決,這是一個事實。即便歐美等國,也沒有一個國家真正能夠解決「回鄉潮」——聖誕、新年長假購票難的問題,但由於人家在票務上處理較好,儘量避免了不公的事發生,於是,也就少了抱怨。

今年在原來提議的基礎上,我又提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在實名制實行後,可以提前六個月甚至一年出售「回鄉潮」火車票,分散回鄉潮售票壓力,鼓勵大家提前計劃日程,鐵道部門也可以根據一年來的售票情況,安排回鄉潮加班列車等。這個建議雖然並不能增加火車客運量,卻可以緩解「回鄉潮」售票集中帶來的折磨與混亂。這個建議出來後,在鐵路部門工作的一位讀者立即發來了郵件,說這個完全可行,也希望我進一步瞭解一下國外的情況。他們會研究,並找機會給鐵道部提交報告。

我這個看法也貼在了博客上,很多博友表示這是好主意,還有熱心的網友提出了一些疑慮,包括他們不明白的地方。由於有好幾個博客,留言也比較多,一般的博文我並不都去看留言。但這一篇我一一查看,就是為了看讀者有什麼建議與問題,我帶著問題走訪了國外旅行社,請求解答,還綜合了一些問題發給廣州的三位農民工讀者,請他們幫我在周圍的民工中進行問卷調查(例如諸如「你一般可以提前多少時間才能決定春節回家」這樣的問題),以便完善建議。

就在我看留言時,發現了一些讓我很不舒服的帖子。在一些博客(例如騰訊博客)的留言中,竟然出現了好多條類似如下的帖子:「中國和美國一樣嗎?中國有13億人,美國有嗎?」「你X的,中國這麼多人,怎麼能夠和美國比?」「我們13億人,能買到火車票就不錯了。」「你個賣國賊,什麼都和美國比?」「美國兩億,我們十三億……」

這真讓人難過,甚至比無解的「回鄉潮」更讓人失望!請幫我管理博客的網友順著留言查看了一下留言人的情況,發現大多年紀不大(這信息基本上應該是準確的)。這些孩子不可能都是只看標題,一定有相當數量的看過這篇文章,而這篇文章幾乎沒有說到美國買票比中國容易的問題,只是說要吸取人家的一些先進做法,緩解「回鄉潮」壓力,先解決集中購票的弊端。可這些年輕人怎麼就會順口說出「中國13億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這些話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這是以前只會從政治局委員、黨和國家領導人口裡說出來。可中國政府這些年在話語表達上已經有了很大的改進,如今已經沒有多少領導再把「中國有13億人」掛在嘴邊,作為藉口與擋箭牌。就連鐵道部門這次也只是好幾次悄悄地釋放出諸如「今年回鄉潮客流量比去年增加x%」的信息,來證明不是他們不作為,而是又有那麼多人回鄉潮要回家——這很容易駁斥:你們不是來自宇宙的鐵道部吧?客流增加難道不是你們應該預計出來的?當然,如果採取我的辦法,他們就會在三個月前知道今年的客流量是否增加了,從而合理安排加班車。

可現在,莫名其妙的「中國有13億人口」的話竟然從一些年輕讀者群中脫口而出?別說我的建議和人口多少沒有任何關係,即便有關係,3億和13億是有區別,但「人」卻是一樣的啊,可我怎麼就從這些年輕讀者口中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在他們的語境裡,一切都免談,都是廢話,因為我們有13億人,買不到票是應該的,買票排隊比乘車時間還長也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和外國不一樣,我們和外國人不一樣。可你們也是13億人中的一個,你們也是人,不是豬,怎麼會被洗腦到像被調教的豬一樣,順口說出現在連你們的主人都羞於啟齒的藉口?

這件小事讓我深感失望,「回鄉潮」問題不是一個了不起的問題,西方國家如果按照人口比例來計算的話,聖誕高峰期買不到票回家或者去旅遊的比例,不一定比中國低多少。可不把自己當人的狀態要改變,還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

楊恆均《老楊日記》2012-1-11

文章來源:作者博客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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